生财有道图库大全
您所在的位置:主页 > 生财有道图库大全 >

习关注梁晓声作品:我和你笔下的知识青年不同

发布时间:2019-06-09

  核心提示:在2014年的文艺工作座谈会上,习对梁晓声说,晓声,我和你笔下写的那些知识青年是不一样的,梁晓声说自己先是一愣,习接着说,我这个人是要求自己压力越大,意志越强。梁晓声回答说,我觉得您

  核心提示:在2014年的文艺工作座谈会上,习对梁晓声说,晓声,我和你笔下写的那些知识青年是不一样的,梁晓声说自己先是一愣,习接着说,我这个人是要求自己压力越大,意志越强。梁晓声回答说,我觉得您是有两个故乡的人,书籍是您的第二故乡。习之后说,希望艺术家要使我们更多的青年,也都有精神上的故乡。

  姜楠:在2014年的文艺工作座谈会上,习对梁晓声说,晓声,我和你笔下写的那些知识青年是不一样的,梁晓声说自己先是一愣,习接着说,我这个人是要求自己压力越大,意志越强。梁晓声回答说,我觉得您是有两个故乡的人,书籍是您的第二故乡。习之后说,希望艺术家要使我们更多的青年,也都有精神上的故乡。时间回到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因为发表了《这是一片神奇的土地》,《今夜有暴风雪》,《雪城》等一系列以知青为主人公的文学作品。梁晓声成为了叱咤文坛的风云人物。在他的作品中,有一代知青的印记,有对故乡的眷恋,也有对家国信念的守望。

  解说:在2014年的文艺工作座谈会上,习曾对梁晓声说,我跟你笔下写的那些知识青年是不一样的。我这个人是要求自己压力越大,意志要越强。梁晓声回答说,您是有两个故乡的人,书籍是您的第二故乡。

  作为知青代言人,从雪城》到《年轮》,梁晓声的作品不知感动了多少中国人。但在理想和现实的碰撞中,梁晓声每一次的有关知青题材的创作都会遭遇各种各样的问题。

  在2014年的这次文艺工作座谈会上,也提到了两部根据梁晓声创作的知青小说,改编的电视剧《知青》和《返城年代》。

  梁晓声:习总书记开文艺座谈会的时候,这个跟我握手的时候,旁边站着同志,同志还说,说晓声后来又写了一部知青题材的电视剧,很好,叫做《返城年代》,那证明他看了,他也确实的关心了这部电视剧的播出。但是如果没有他直接关心的话,可能还真的播不出来。

  那你想这是前几年的事情,那你让他看了,他会觉得可能也没有什么问题,当然我的戏里面又骂娘了,就是说是什么梗阻了我们的思想,一直到今天,使我们那么紧绷。使一些知识分子的创作只不过就像表达一点点,对于我们社会现实的介入,就成了问题。而没有了这些,我们现在看到的,我们有娱乐,有欣赏,但几乎没有现实思想。甚至温暖也很少,温暖很少是什么原因呢?

  就是说文艺它有两个功能,一个是它对于社会现实生活的批判功能,还有一个是它对于我们生活中真善美的弘扬功能,这两个功能应该是像人的两个器官一样,缺一不可。那文艺只有把第一个功能也做得很好的时候,它的弘扬的功能,才会使受众愿意接受并且相信,如果文艺像切除了另一个这个脏器一样,干脆的就把介入生活,批判生活中的假丑恶的功能废掉了,那几乎就等于同时废掉了他弘扬我们生活中真善美的功能一样的,因为人们不相信创作者作品的真诚。

  解说:2015年初春将至,梁晓声为写作电影剧本来到山东临沂的蓝兰陵县体验生活,这部即将筹备拍摄的电影讲述的是上世纪六十年代,一位出生在兰陵县城的少女,从走出故土,在外打拼,到最终返回家乡的故事。为了能尽量复原将近半个世纪之前,山东农村的景象,梁晓声前往当地周边的村落看景。兰陵的早春细雨绵绵,在当地村民的带领下,一行人走在曲曲弯弯的村间小路上,梁晓声也会停下来询问当地村民现在的生活和收入情况。

  梁晓声:亲爱的同志,悄悄地说,老爸老妈住在这里太潮了,又太潮,冬天我估计这里,他们有取暖的地方吗?尽量你们的房子如果宽敞的话,腾出一间来,好一点,把老爸老妈接过去,然后这个做你们的一个仓库。白小姐中特玄机网

  解说:梁晓声曾经说过,人应该有两个故乡,一个是现实地理的故乡,另一个则是精神上的故乡,而关于梁晓声本人,从一个城市里工人家庭的孩子到当代中国知青文学的代表人物,一切都必须从这个地理的故乡讲起。

  梁晓声父亲祖籍山东荣城,因为天灾和贫穷,最终成为从胶东大地向北方迁徙的流民中的一员。梁晓声出生的时候,父亲早已在遥远的东北哈尔滨安家立业,作为新中国第一代建筑工人,援建“大三线”的父亲,每隔两三年,才能在春节时回家团员。对于童年的梁晓声来说,有关父亲的记忆是冰冷的。

  梁晓声:他从外地回来了,给我的是一件新棉衣,而我穿出去的时候,因为小朋友们放鞭炮,有一个鞭炮就落在我的身上了,等发现的时候,事实上已经烧了一个大洞,那刚穿上的棉衣烧了一个大洞,回到家里的时候,父亲打了我一耳光。

  解说:那个耳光让梁晓声三天没有说话,第四天老师点名要他读一篇课文,他怎么都读不出来,放声大哭。父亲的一计耳光,让梁晓声从此口吃,而他也开始害怕见到父亲。更让他害怕的是,父亲和母亲之间不断发生争吵,而所有的争吵都因为一个“钱”字。

  梁晓声:就是父亲的工资是很低的,他也只不过是挣30几元钱,那么他把钱全部交到家里的话,我们那时候已经是兄弟四个,小妹也出生了,这些钱是不够维持家庭生活的,所以母亲就会借钱,那么下个月就得还。那么借借还还,到最后的时候,就会变成父亲的工资,其实只不过能维持家庭正常生活半个月之久。但父亲也没有办法,只能埋怨母亲不会持家。

  解说:因为丈夫不允许借债,为了微薄的工资,梁晓声的母亲只好去做在男人看来都很危险的重体力活,翻砂。稍有不慎就会被铁水烫伤或被铸件砸伤,那段时间母亲每天回家都带着轻伤。

  整个童年每天早上醒来,哥哥不知道什么时候去上学了,母亲也出去做工了,梁晓声开始为弟弟妹妹们弄顿早饭吃。但就是这样一个早熟的孩子,街坊四邻和老师们都认为他不大让人省心,因为他逃学。

  梁晓声:那么黑,天还没亮,有的时候灯再不好,等吃完饭的时候,我也该上学了,回头一看,那么小的弟弟妹妹,我上学了家里还有火,中午他们怎么办?还有一点就是说因为经常端锅,这个锅底是有灰的,孩子是没有意识,有意识也没办法,刚穿上要上学的衣服,一端锅,因为你端不动,往胸前一靠,一放下锅一看,整个一片都是锅底灰,再找衣服来换,没有第二件衣服。在这种情况下,就不去上学了,陪弟弟妹妹在家。

  解说:逃课成了梁晓声最经常做的事,这让一贯以学校为家,把学习看成头等大事的哥哥非常气愤,明白真相的母亲沉默良久,内心自责,往往在第二天陪着梁晓声去上学。

  梁晓声:我有几次是在教室门口,挣脱了母亲的手跑了,就是作为一个小少年的自尊心,低到最低谷,就是觉得因为我一进教室,母亲送来的,逃学逃了几天,大家认为你是一个逃学鬼,那我就是今天来上课,我也不能保证以后不逃学了。所以我的整个小学,就是这么过来的。

  解说:二儿子的逃学让母亲伤透了脑筋,而1965年一直是母亲心灵寄托的大儿子,也在上大学的半年之后患了精神病。

  哥哥从大学回来之后,不分白天黑夜喃喃自语,十多平米的家中,六个人挤在同一个炕上,根本无法入睡,都得了神经衰弱。但是为了能治好儿子的病,母亲不辞辛苦,竭尽所能,哥哥的病一度有所好转,也曾返回大学继续学业。

  没想到文革中哥哥在学校被批斗,再一次患病,这次却再也没好过来。当哥哥再次回家之后,梁晓声和母亲经常在深夜冒着严寒,跟随哥哥满城去侦查他幻觉中的美蒋特务活动地点,他说只有他亲自发现了,才能证明自己并不是反革命。这样的日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尽头,少年的梁晓声好几次想到了死。

  梁晓声:我就坐在那桥上,腿悬在这个桥下,就在想,我如果眼睛一闭,栽下来一切都可以结束,就是那种令人光火的生活,真的已经过烦了,真的觉得那不都叫生活。这时候母亲就在桥下望着我,然后她说了一句话,她说死还不容易吗?妈都想死过多少次了,如果我死了的话,你弟弟妹妹们怎么办呢?我突然意识到确实死很容易,活着才需要勇气,需要一种韧力。

  解说:少年的梁晓声尽管家中充满了令人窒息的绝望气氛,但他很早就开始阅读哥哥留下的课本,渐渐迷恋上了文字读物。

  梁晓声:那时的文学作品,你想找一部不是名著的还没有,有一个时期,我们中学的图书馆,怕有些学生把这些书卖了,然后去买写大字报的纸,需要有人值班,然后就选到了我,我也很愿意,几乎就是有几天是睡在老师们才有资格去借阅图书的那个小阅览室里面,又看了很多自己以前在别的地方看不到的书,那你读托尔斯泰,屠格涅夫,雨果和狄更斯,你读他们书的时候,就是有一种强大的,使你难以拒绝的人道主义的力量。

  解说:梁晓声对阅读的渴望和热爱,得到了母亲的鼓励。和工人阶级出身的父亲不同,母亲是一位农村私塾先生的女儿,因此很注意子女的文化教育。

  梁晓声:她虽然也同样是文盲,但是她会听到很多故事,就是我们说的那个中国传统曲艺中的这些故事,她基本上都能够说出二三来,因此她跟我的父亲思维上就是不一样的。她很在意孩子们的文化程度怎么样?她说了一句非常贬损的话,她说一个人如果没有文化,安上一条尾巴,那不就是牲畜吗,就是他会懂得很少。

  解说: 在工厂做工的母亲,节衣缩食,甚至连公共汽车都舍不得坐,却从来不反对喜欢看书的儿子买书,为了买到《青年禁卫军》,梁晓声第一次走进母亲工作的工厂。

  梁晓声:那整个房体是七扭八歪的一个房子,然后即使白天,每一个母亲的面前,也要垂着将近一百度的灯泡,尤其是在夏天,在做那个我们东北有一种鞋,叫棉胶鞋,就是我们叫棉乌鲁,就是中间是毡子,然后两边是鞋布,然后要把它用缝纫机缝好,然后再贴上这个胶底,母亲她们就是做中间夹着这个毡子的那个鞋帮。

  那个红色的毡絮就在整个的厂房的空间里面,都会飞扬着,所以许多母亲一定是要带口罩的,即使夏天也是那样,戴口罩长期的呼吸的话,就这半个口罩都变成这个赭红色的,就像砖的那种颜色,就是那个棉毡的那个絮毛,都粘在口罩上。那是我第一次看到母亲是在什么环境下,我根本认不出她来,每个人都像这个童话剧里面演的那种毛毛熊,或者猩猩的那种状态,全身都是毛茸茸的,头发上也全都是。

  解说:一个工友说这么辛苦赚钱,怎么忍心花钱买书,而母亲却把身上仅有的钱全都塞到儿子手中,又立刻回到缝纫机前机械地忙碌,梁晓声第一次发现母亲是那样瘦弱的一个老女人,15岁的他感到羞愧,拿着钱就跑了。

  梁晓声:我那天我才知道,我母亲挣钱是这么不容易,所以我就买了两瓶罐头,但是恰恰因为我没买书,而买了罐头,母亲是生气的,说我要吃什么罐头呢?还是又给了我钱,让我去买回来书。

  解说:1966年梁晓声初中毕业,原本想要考取师范学院,当一名语文老师的理想,终于被随之而来的文革敲击粉碎。梁晓声热爱的书被烧掉了,中国进入了一个没有书籍的时代,在下乡之前,他找到班主任老师,对他说,我的眼所见的这一切都是错误的,甚至是邪恶的。

  梁晓声:在某种情况下,公众是残酷的,又是可以故意的不接受真相。所以你眼睛看到这样的事情,你看到那种游斗老师,你看到鞭打干部,你看到那种对女性公然的侮辱,就说哪一个女同志说她有什么什么生活问题,然后就是套上那一串的破鞋,然后放到车上,还要敲锣打鼓,有的时候还要让人家自己说我是破鞋或者等等,你突然觉得这个民族怎么了。

  解说:所幸的是梁晓声有一个收废品的邻居,常常回来一堆堆的旧书,使得梁晓声在那个年代竟然有机会读到了卢梭,伏尔泰,孟德斯鸠的著作。在那个到处充满了革命不是请客吃饭,革命就是暴动,是一个阶级推翻另一个阶级的暴烈的行动的年代。少年的梁晓声被打动的却是雨果笔下的,在绝对正确的革命之上,还有绝对正确的人道主义。回忆文革时期那些沉默的大多数,梁晓声认为只有读书能让人懂得事理,会使人向好。而就在文革过去将近半个世纪的2015年的春天,作为知名作家和政协委员的梁晓声在全国的两会发现中提到,走在街上,我满眼看到的都是不读书的人。

  在山东兰陵期间梁晓声在当地新华书店和兰陵作家协会的年轻会员们聊文学创作,也聊他对这个时代的种种忧虑。

  梁晓声:到处看到我们的同胞,不分年龄上下,我没见到一本书,拿书的人,只有我这个人书包里还放着书,这个大家都拿着。一个人活着真的需要知道那么多的事吗?我想说一个人活着,如果他知道很多很多事,唯一关于一个人做人方面的最主要的几点他都不知道的话,那他知道那么多事又有什么意义呢?他不该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还是一个什么样的人。